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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看:284 回复:20 发表于 2018-11-5 02: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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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1-5 02:23:5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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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】那些年,发生在“我”和“他们”、“它们”之间的故事 [复制链接]

“子时月儿坟头照,谁家孤魂独守碑。”
在这个世界上,存在着诸多未解的谜团,千百年来,尽管其中大部分的谜团已被历史的长河所淹没,但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。
某一天,苦寻线索的人们聚在一起,“他们”最终找到了正确的方法,当“他们”接触到真相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惊醒了暗中沉睡的“它们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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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1-5 02:39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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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世界上,存在着诸多未解的谜团,千百年来,尽管其中大部分的谜团已被历史的长河所淹没,但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。
  某一天,苦寻线索的人们聚在一起,“他们”最终找到了正确的方法,当“他们”接触到真相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惊醒了暗中沉睡的“它们”……
  我叫杨子时,接下来我所要讲的内容,便是曾经发生在我和“他们”,以及“它们”之间的一段真实过往。
  那是1999年的冬天,当时的我还是一名道士,我的师父名叫杨清,法号道清,不久前因病去世,故而只剩我自己生活在眼下这座简陋的三清道观之中。
  听师父生前说,我是他夜里起床上厕所,路过三清观门口时发现的弃婴,因为发现的时间正好是子时三刻,所以才给我起了杨子时这个名字。
  可以说师父他老人家待我如他的亲生儿子一般疼爱,可身为他的弟子,道家的传承者,无论我怎么央求传授道术,他都不肯,只是教我学习些道家经纶,为了防止我背地偷学,他甚至还把观中所有跟道术相关的书籍给烧了。
  多年来,师父都没肯告诉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,直到他临死前,他留给了我的一张纸条,告诉我按照上面的地址去找他的一位老朋友,说是那里会有我想知道的答案,顺便再帮他捎句话,替他向他的老朋友说一声对不起。
  为了达成师父死前的心愿,同时也为了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,等处理完师父的全部后事之后,我就换上了便装,带上一些钱和衣物离开了道观。
  由于道观位置比较偏远,我走了很长一段山路才来到山下的公路,坐着沿路经过的长途汽车去了市区的长途汽车站。
  长途汽车站离火车站很近,按照师父纸条上写的地址,我来到火车站买了张去嘉兴市的火车票,当晚十一点半便到达了嘉兴市。
  考虑到时间太晚,我从火车站出来便打算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,开个单人间凑合一晚,明天再去找我师父的老朋友。
  今晚的月亮被满天的乌云笼罩了起来,路边的路灯年久失修,时时发出滋滋呜呜的声响,像是快要炸裂似的。
  火车站周围宾馆很多,我找了一家就近的宾馆,刚走到宾馆门口时,我留意到一个裹着黑围巾的大娘正蹲在墙根烧纸钱。
  炙热的火光下,大娘脸色看着苍白阴森,不仅显得十分的难看,还有些显得吓人。
  虽说这么晚遇见给死人烧钱的不太好,但我忌讳不多,况且自己想赶紧找个地方睡觉,便装作没看见,径直朝着宾馆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  就在我走近宾馆门口的时候,大娘突然抬头看向了我这边,声音略带沙哑地叫住了我,问道:“小伙子,住宿啊?我们家水电设施齐全,前些天刚重新装修了一遍,环境很好,价格便宜。”
  看来这位大娘是这家宾馆的人,一听她做起了广告,不经意间,我回头看了眼地上还没烧完的纸钱。
  我的动作碰巧被大娘看在了眼里,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纸灰,赶忙跟我解释说,今天是她死去女儿的忌日,她就是想着烧点纸给她女儿。
  都说世上最痛苦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,听到这里,我不禁觉得大娘有些可怜,便撇开她女儿的话题,毫无戒备地跟着她走进了她家的宾馆,商量好价钱后,自己开间单人房。
  由于这些日子我太忙于处理师父的后事,没怎么睡好觉,所以来到房间后,我把行李箱丢到旁边,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。
  到了后半夜,具体是几点我也不清楚,朦胧之中,我听到窗户那边传来了敲玻璃的声音,听上去还特别富有节奏感。
  我心中暗想不太对,谁会深夜里来敲窗户?当即我便睁开眼睛坐了起来,借着外面微弱的路灯灯光,朝窗户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  只见,一双沾着泥土的赤裸人腿正挂在窗户外面,人腿脚尖前后轻微的晃荡着,不断撞击着窗户的玻璃,发出阵阵有节奏的声响。
  从我的角度看去,那双人腿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。而正当我感到好奇走下床之际,那双人腿竟然开始不断流出殷虹的血液,紧跟着,一张人脸的形状在流淌的血液中印了出来,印出的人脸面目表情十分狰狞扭曲。
  诡异的画面迅速映入我的眼中,吓得我的心顿时咯噔一下,差点蹦到嗓子眼里。
  那张人脸逐渐变成了一张女人的脸,更加令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,那女人居然像变魔术一般穿透了玻璃,她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,露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呈不可思议的角度打了对折。
 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功夫,那满身泥土的诡异女子就这样闯入我的房间,来到了我的面前。
  狭小的空间里,她距离我仅仅不到一米,我能看清她那张混杂着泥土和血液的惨白脸庞,而她也正在用她那双流着血的眼睛瞪着我。
  其实身为道士的我早就看出来,站在自己眼前的应该是个女鬼,毕竟我跟随师父多年见过不少鬼,也亲眼看见师父应对鬼物。
  只不过如今师父不在我的身边,对于一个完全不会任何道术的我来讲,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,见到鬼的话,腿还是有些发软。
  好在女鬼的脾气不算太暴躁,从她进入我的房间以后,我和她对峙了好一会儿,她都没做出任何动作,始终站在哪里看着我。
  这种等待死亡的过程无比煎熬,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我实在忍受不了,深吸口气,刚打算跟女鬼进行交涉,结果没成想女鬼先开口说了话:“你是哪里来的?难道不知道随便闯进别人的地方是不礼貌的吗?”
  这句话明明该是我问的好吗?被女鬼抢先,让我觉得很无辜,但谁叫自己是个不会道术的道士,只能顺着台阶下,装作十分抱歉的样子,回答说:“对不起,惹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,你不喜欢我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  说着,我扭过头就去拿地上的行李箱,也不知怎的,女鬼突然翻脸尖叫了一声,回头再看她,头发像是刺猬一样立了起来,边冲我扑过来边说:“想走?你还是留下来吧!”
  我见状立即将手上的行李箱朝女鬼扔了过去,女鬼反应很快,避开的同时右手一抬,行李箱竟然凭空炸开。
  可怜的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行李灰飞烟灭,女鬼却仍不依饶的继续向我扑来,眼看着她的手快抓住我衣服的时候,我房间的门突然“嘭——”的一声被人踹开,一把桃木剑率先从门口飞射进来,直接插入了女鬼的胸口。
  女鬼痛叫了一声,身体开始冒起白烟,向着窗户那边退去。
  等我回过神来再看门口的方向,发现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,借着外面楼道里的灯光,我还注意到男人的手里此时正拿着一张黄符。
  “孽畜,你留在这世上太久了,是该去投胎了!”男人义正言辞的说完一番话,身形一动,十分迅速地贴近到女鬼面前。
  女鬼似乎还有话想说,可没等她说出口,那个男人已经将黄符贴在了她的额头上,眨眼的功夫,她便化作成一缕白烟消散在了空气中。
  我的目光随即停留在了那个男人身上,刚想上前表示感谢,他却低头捡起了掉在地上桃木剑,边擦着剑身边对我说了句:“你不用害怕,我不是坏人,刚才你也看到了,为了省去大家的麻烦,你最好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  说完,他看都没看我,转过身朝着门外走了出去。
  他的话很有道理,不过我还是觉得说声谢谢比较好,又看在他是个道士,便开口叫了他一声:“道友,多谢了!”
  然而,当时的我怎么也没想到,正是一句称呼,改变了我以后要走的道路。
  那个男人意外的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我,惊奇地问道:“哦?你叫我道友,难不成你也是个道士?”
  我点了点头,自报家门告诉了他我的名字,并且为了在同行前撑下面子,我还报上了师父的法号。
  他听完变得更加惊讶,激动得连手中的桃木剑都扔在了地上,走近到我的身前,问道:“你真的是那老东西的徒弟?那你师父他人呢?怎么没跟你一起啊?”
  眼前的男人语气听上去就好像我师父和他很熟一样,使我不由得尴尬的笑了两声,我没有回答他,而是反过来问他:“这位道友,难不成你认识我师父?”
  “岂止认识,我叫杨彦明,和你师父是一起生活过十多年的同门师兄弟啊!”自称杨彦明的男人回答道。
  我难以置信地打量了他几眼,心说这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大叔真的是我师父的师弟?可为什么我从来没听师父说过?难道师父让我来嘉兴市找的人就是他吗?这未免也太巧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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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1-5 02:39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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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,我的心中生起了众多的疑问,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都来的太快,自己还需要时间慢慢接受。
  再看眼前的杨彦明,他倒是十分自来熟,跟我说这地方讲话不方便,想邀请我去他家坐一坐。
  虽然杨彦明看上去不太像是个坏人,但他和我师父的关系还需要进一步确认。另外,我的行李被刚刚的女鬼毁掉,这次出门带的钱大部分都在行李箱里,万一杨彦明他真的是我师父的师弟,有他这个师叔在,正好解决了我吃喝住宿的问题。
  盘算好我心中的如意算盘后,我便接受了杨彦明的邀请,决定去他的家里坐坐。
  杨彦明有辆面包车就停在楼下,来到楼下坐上车,我不禁回头望向了宾馆的大门口,忽然想起了女鬼的事情,便问杨彦明:“之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为什么没有人出来?”
  刚想启动面包车的杨彦明听到我的疑问,停下了手边的动作,告诉我说:“那女鬼原本是这家宾馆老板娘的女儿,多年前,她因为感情上的问题,跳楼自杀了,死后怨气不散变成了厉鬼,最近出来害了不少人,影响宾馆的生意。我和老板娘早就商量好,借烧纸钱来引她女儿出来,我躲在暗处等她女儿出现。结果,误打误撞那女鬼进了你的房间,我听到动静立马出现,这才解决掉了那只女鬼。”
  “你的意思是说女鬼的妈为了钱想除掉自己女儿的鬼魂?”我难以置信的惊问道。
  杨彦明冷笑一声说道:“呵,厉鬼本就是死者怨念太强而产生的,生前的人性早被怨气彻底抹杀。老板娘这么做不单是为了宾馆的生意,更为的是其他无辜的人,还有让自己的女儿能尽早摆脱仇怨的痛苦。既然活着是一种痛苦,死后灵魂最好能得到安息……”
  说到这里,杨彦明的话似乎没有说完,便开车带我离开了宾馆。
  路上,大概是受到刚才谈话的影响,我们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  深夜的马路上很难见到一辆车或者行人,杨彦明车开得很快,十多分钟的功夫,车就开到了他所住的小区。
  等杨彦明把车停好后,我便一路跟在他的身后,来到了他的住处。
  那是间面积不算太大的公寓,两室一厅,听杨彦明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,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一进门我就被震撼到了。
  客厅的地板上到处可见各种纸屑垃圾,许多法器被乱摆堆在靠近电视机的墙角,茶几上还有几碗吃剩下的面条。
  杨彦明这时伸了个懒腰,打着哈欠走到沙发旁边,随后慵懒地坐在了沙发上,像是一滩烂泥似的,回头告诉我不用客气,随便找地方座。
  我就当是入乡随俗,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,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,无奈的感叹了一句:“你的家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啊!”
  “哦,还好!都住好些年了。”杨彦明完全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,坐直身子后又问起了我:“对了,你还没告诉我,你师父怎么没跟你一起来?”
  我想没必要隐瞒师父的死讯,在接下来的时间里,我便把有关于师父的死和师父临终前的嘱咐告诉了杨彦明,当然关于我师父为什么不教我道术的事情,我并没有告诉他。
  杨彦明听后皱起了眉头,嘀咕了一句:“这老东西,五十岁的人了还没忘记以前的事情……”
  好在我耳朵比较灵光,听到杨彦明嘀咕的内容,便问起他:“以前什么事?”
  “唉——”杨彦明哀叹口气,说道:“也没什么,就是你师父以前欠我个人情,可他现在人没了,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?”
  看着杨彦明一脸的沉重,我可以确定,他的确是我师父的师弟,心说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。
  既然师父临终前交代的话已经带到,我想是时候请杨彦明解开自己心中的困惑,便直接将师父不教我道术的事情告诉了杨彦明。
  当听我把话说完,杨彦明猛地站了起来,右手捋顺着自己的胡须,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,有低声嘀咕了几句,可惜这次他的声音太小,我并没有听清楚。
  只见,杨彦明走到了电视机柜前,蹲下来打开柜子,从里面翻出了一罐装满灰褐色液体的东西,打开罐口把手伸进去,沾了两滴那灰褐色的液体,抹在了自己的双眉上。
  放下罐子后,他又转过身看向了我,看了几眼后,恍然大悟地感叹了一句:“怪不得,原来是这样!”
  我不禁好奇地问道:“你抹的那是什么东西?还有,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?”
  杨彦明便跟我解释,说他抹的东西叫牛眼泪,可以帮助他打开天眼,打开天眼后,他便能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阳气和阴气。
  一般人的身体有三盏灯,也就是三团阳火,分别存在于人的头顶和双肩,要是双肩的阳火灭了,人就可以看见鬼;头顶的灭了,人就可以灵魂出窍;但要是三团火全灭,说明这个人已经死了。
  而之所以杨彦明忍不住感叹了两句,是因为在他打开天眼后,观察我体内的三团阳火,竟发现我的身上三团阳火全灭。
  按理说我现在应该是个死人,但却还能如同常人一般行动自如,杨彦明对此觉得十分奇怪,还说要若是这样的话,得把我归纳在非人非鬼非尸非妖非仙的范围内,完全超乎了他认知的存在。
  我越听越觉得玄乎,可一想到杨彦明说我本应该是个死人,自己简直不敢相信。
  杨彦明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确信,便将那罐牛眼泪递给了我,用手指了下镜子的位置,说:“不信的话,抹上点牛眼泪,照着镜子就能看到。”
  从杨彦明手中接过牛眼泪后,为了亲自验证,我学着之前杨彦明的动作,粘了两滴牛眼泪抹在自己的眉毛上,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,并没有看到什么阳火,但再去看杨彦明,他的身上三团阳火烧的很旺。
  事实证明,我身上的确没有阳火,听杨彦明的意思,他认为我的体质太过罕见,凭他的认知还不能说出其中缘由。不过,他至少可以确定,我这样的体质是绝对没办法学习道术的,原因很简单,大多的道士符咒都要靠本体的阳火来催动,一个没有阳火的死人,还谈什么学习道术?
  看着镜中的自己,我这才明白师父不传授我道术的原因,可他为什么不肯早些告诉我事实真相?难道说他是怕我知道会想不开寻短见?
  想到这儿,我内心的情绪变得无比复杂,最终决定面对现实。于是,我便转身去求杨彦明,求他看在和我师父是同门师兄弟的面上,帮我调查清楚有关我体质的秘密。
  杨彦明犯难地在我眼前走了两圈才停下,说:“好,我可以帮你!不过,你拥有如此特殊的体质,调查起来必定棘手,你得答应我,从今以后一切行动都听我的,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。”
  不知怎的,我看杨彦明的姿态有些像是威逼利诱,便告诉他,我可以听他的,前提是不做违法的事,不做丧尽天良的事。
  他痛快地答应了我,随即又打了声哈气,边朝着主卧室走去,边对我说:“时候不早先睡觉吧!你放心,我朋友很多,调查清楚你的事只是时间问题,还有间卧室在对面,被褥都有,祝你睡个好觉——”
  说完,他人已经走进了主卧室,我一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,说实在的,我也困的不行了,便来到次卧,次卧被收拾的还算干净,躺下盖好被子很快睡着了。
  第二天中午,我睡醒睁开了眼睛,起床来到客厅,看见杨彦明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和人通话,等我坐到他旁边,他刚好挂断电话,跟我说了句:“待会儿跟我走,我带你去捉鬼。”
  一听到要去捉鬼,本来仍带有些睡意的我顿时清醒了不少,问道:“捉鬼?那我的事呢?”
  “你的事不能着急,我得先联络联络找人帮忙。再说,我也得挣钱生活啊!不然没等查清楚你的事情,咱爷俩都饿死怎么办?”杨彦明摆出理直气壮的模样给了我回复。
  毕竟我现在身无分文,就算杨彦明没答应我帮我,自己也总不能在他家里白吃白喝,况且他的本事我昨天晚上见识过,和他去捉鬼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风险,
  思来想去,我只好乖乖跟着杨彦明去抓鬼,等他收拾好东西,我们便下楼,在小区门口的小面馆吃了顿饭这才出发。
  一路上我向杨彦明打听了一下,这次我们要抓的是什么样的鬼,但他说他现在也不清楚,只知道那个请他捉鬼的是个姓王的有钱人,在电话里说自家的老宅最近闹鬼,凡是进去再走出来的人,都是被吓得精神失常住进了医院。
  前些天,那个姓王的还请来了一位法师,结果却是个江湖骗子,没什么能耐,进去没超过十分钟就被吓得屁**流跑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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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那王家老宅里面的确是有鬼,不过具体情况,只能等我们到了才知道。
  按照杨彦明和那姓王的所约好的地点,我们来到了一处位于市中心不远的别墅小区,把车开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。
  停下车后,杨彦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,他今天没有穿昨晚上那身灰色的道袍,而是穿了一件厚厚的黑色皮夹克,样子完全不像个道士。
  由于我这次扮演的身份是杨彦明的助手,所以他带来的那些个法器,都交给了我来背着。
  我们俩走出停车场,走了没多远,就找到了约见地点上面所说的门牌号为023的别墅。
  摁响门铃后,很快就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,出来接见我们的是一老一少,刚一见面,对方便做了自我介绍。
  那个年纪大的中年人便是这次的雇主,名叫王康,也就是给杨彦明打电话的那个姓王的有钱人;那个年纪小的青少年则是王康的儿子,名叫王文博。
  杨彦明在介绍他自己的时候,也向王家父子介绍了我。大家互相认识了之后,王康似乎很焦急,都没说请我们进去坐一坐,直接就提起了他家里发生的事情。
  和杨彦明告诉我的基本一样,王康祖上代代经商,在嘉兴市的市郊有一座民国时期修建的别墅,因为工作的关系,王康一家常年住在现在居住的别墅,那座民国别墅就空了下来。
  最近王康的生意上出现了一些问题,资金周转不开,于是,王康和他的太太打算把别墅卖出去,
  原本卖家都找好了,但谁知道在看房的时候出现了意外,别墅里面闹鬼,把看房的人吓跑了。
  之后发生的事情不用多说,我和杨彦明也都知道,而听王康这么一说,杨彦明居然皱了下眉头,说道:“不妙啊!依我看王先生家的老宅怕是闯进了邪祟,这邪祟现在只是吓人,往后难免不会害人,甚至威胁到你们一家的生命安全啊!”
  王康听后当场变得更加急躁起来,忙上去抓住了杨彦明的手,说:“道长你可得救救我一家啊!”
  “救,我是一定会救的!不过,那样恐怕要有损我的修为,到时候不好补救……”杨彦明继续保持为难的表情说着,右手边做起了搓手指的动作,意思摆明了是想让王康多给钱。
  一旁的王文博年纪虽小,却也是个精明的人,看穿了杨彦明的企图,没好气地瞪了眼杨彦明后,扭头跟王康说道:“爸,这个人很明显是想骗咱们家钱,我们还是不要相信他的好。”
  “哦?这位小朋友,你是瞧不起我吗?既然这样,我们可以走,不过你可别后悔,到时候招惹了邪祟别找我!”杨彦明甩起架子,转过身就要离开。
  当然,我很清楚他这不过是做做样子,自己也是非常配合他的表演,跟他一同往回去的路走。
  还没做出多远,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王康斥责王文博的声音,紧接着,王康追了上来,拦住我和杨彦明,说:“只要除掉那邪祟把房子卖掉,我愿意出十万块钱。”
  那年代的十万块钱可不算一笔小数目,杨彦明的目的既然达到,自然而然就痛快答应下来,并让王康带我们先去那座闹鬼的别墅看一看。
  王康简直就是个急性子,片刻不敢耽误,立马叫他儿子把他的车钥匙拿来,亲自开车带着我和杨彦明去了闹鬼的别墅。
  市郊距离市中心很远,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,下车后,我先是环顾下四周,发现周围种了很多的杨树,十分的僻静。
  正对着我们的是一座民国时期建筑风格的别墅,尽管只有两层,但规模看上去要比王康市中心的别墅大上很多。因为别墅常年没人居住的关系,木质的栅栏门上锁着沉重的铁链,前院显得十分荒凉,园子里的光秃秃的,连朵花的影子都看不见。
  王康这时掏出钥匙打开了栅栏门上的铁链锁,推开栅栏门,领着我们走进了前院,指着我们面前的别墅,说道:“这就是我们家的老宅了!”
  “不错!是个好地方,就是地段偏了点,人烟稀少,太容易招惹邪祟。”杨彦明品舌论足的念叨了两句,他故意放大了自己的声音,显然他的话是说给王康听的。
  被唬住的王康犹如受惊的幼鸟,完全不知所措,只知道向杨彦明发出求救。
  杨彦明这下倒是没有再要求加钱,反而是给王康一颗定心丸,说等自己除掉里面的邪祟,会帮王康免费摆一个风水阵,保证以后其他邪祟不敢靠近别墅周围。
  如此一来,王康不仅不敢事后赖账,还会把杨彦明当做的神仙样对待,不得不承认,杨彦明的算盘打得非常完美。
  眼下太阳还没有落山,一般鬼怪会在晚上出没。杨彦明顾及到王康的生命安全,便让王康回去等他的好消息,留下我和他静静等待夜晚的到来。
  期间,我们只是待在前院,并没有进入别墅,但等待向来是令人感到枯燥的,杨彦明倒是很有耐心,盘腿坐在院子中央闭目养神,好奇心颇重的我,趁着在院子里溜达的功夫,走近了别墅的一扇窗户。
  窗户的玻璃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擦过,上面落的灰尘非常的厚,加上别墅里面光线很暗,我把脸贴到上面才能勉强看清楚。
  我上下左右扫了一眼后,发现自己正在看的是别墅的大厅,里面的家具大多被白布盖住,惟独有一把摆在大厅的木椅上没有白布。
 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,正当我全神贯注地看向那把木椅的时候,木椅居然凭空消失了。
  我忙揉了揉眼睛,再睁开眼睛去看,发现那边木椅又出现了,而且还被盖上了白布。
  就在我觉得很奇怪时候,忽然,有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,吓得我快速地转过来身体,一看是杨彦明,自己这才松口气,埋怨道:“拜托你下次把手搭在别人肩膀的时候说一声,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吗?”
  “你偷看还怪我?怎么?难不成你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杨彦明边把手收了回去,边疑惑地看向我问道。
  我直接将木椅的事情告诉了杨彦明,他听后也把脸贴到窗户上面看了会儿那把木椅,却没有发生我所说的木椅凭空消失又出现的事情。
  “兴许是你太紧张看错了,你也别太紧张,这座别墅里就算有鬼,太阳没下山,它也不敢出来。”杨彦明当做是我眼花看错,转身走回到院子中央又开始了打坐。
  但愿真的是我眼花,我心里念叨着,随后也走回到院子里,直到天黑彻底之前下来都没有再次靠近别墅。
  夜幕悄悄降临,晚风轻轻吹过,带动着别墅周边的杨树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,打破了先前的寂静。
  我和杨彦明共同走到了别墅的门前,杨彦明掏出了一面八卦镜,撇头示意我去开门,可还没等我动手,就听吱呀一声,别墅的门竟然自己打开了。
  杨彦明又对我使了使眼神,示意让我退后,等我退到他身边,他却突然一手捂着肚子,跟我说:“你先进去挺一会儿,把里面的鬼引出来,我肚子不舒服,先找地方解决一下,解决完马上回来帮你!”
  “不是吧?这个时候你闹肚子?你叫我顶?我不会道术你不是不知道!”我惊错地反问道。
  杨彦明的样子看着挺急,没等我在多说一句话,他就把我推向了门口,留下话说:“你在那些鬼眼里就是个死人,放心,它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。”说完,他一溜烟便跑了。
  这和我们计划好的完全不一样,转眼间,院子里面只剩下我一个人,我仿佛再次找回了昨晚在宾馆撞见女鬼时的感觉,随着一阵冷风吹过,自己忍不禁打了个冷颤。
  回想起刚才杨彦明的话,尽管他没说,但是我心里很清楚,想叫别人帮你,首先自己必须拿出诚意,倘若我不去帮他引出别墅里面的鬼,相信以他的性子,今后想请他帮我肯定很困难。
  所以,经过了慎重的考虑,借着头顶的月光,我壮大胆子走进别墅,来到了大厅,谨慎地查看着周围的事物。
  此刻的别墅内一片死寂,月光照不到的角落更是一片漆黑,那把被白布盖着的木椅仍旧孤零零的放在大厅中央。
  我小心翼翼地缓迈着步子,走近到木椅旁边,伸出手摸了一下上面的白布,发现白布上面的灰尘很厚,也就说明这把木椅已经很久没有挪动过地方。
  难道今天下午真的是我太紧张,出现了幻觉?
  我开始质疑起自己的眼睛,然而这时候,二楼上面忽然传来了动静,声音听上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。
  即使明知道那响动很有可能不是人为的,而是这座别墅里的鬼做怪,可为了完成杨彦明交给我的任务,我甘愿冒险,在心中重复告诉自己不要害怕,顺着楼梯,快步走到了二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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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的房间很多,但大部分的房间的房门处于关闭状态,只有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的房门敞开着,靠近门板的地方似乎倚着什么东西,由于走廊里的光线很暗,那扇门距离我又有点远,导致我没能看得太清楚。
  我调整下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,咽了口口水,一步化作两步,慢慢地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。
  走廊的墙上挂着很多的相框,奇怪的是里面的相片都不见了,我猜十有八九是最早王康他们一家搬走的时候给卸下来了。
  每路过一间房间的时候,我都停下来的看看,以免遭遇突发状况,毕竟别墅里的鬼一直没有现身,谁知道它会从那个地方突然冒出来。
  正因为如此,这条走廊我可能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走完,值得庆幸的是,并没像我想象的那样会有什么突发状况,自己也见到了倚着房门的东西真面目。
  那是一张镶着镜框的黑白照片,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,女人的身材很高挑,头上戴着些精致的发饰,柳叶弯眉,面带微笑,手里还拿着一把画有山水的圆扇,颇有一种民国风范的闺秀气质。
  莫非这女人是王康的祖奶奶什么的?可为什么王康一家把别的照片都拿走了,偏偏留下这一张?
  我想想觉得其中可能有些问题,便将照片揣进了怀里,走进了眼前这间唯一敞开门的房间。
  这间房间因为朝南的缘故,光线很足,完全不需要灯火,我就能看清楚房间内的全部面貌。
  靠近窗户的地方摆放了一张仿古的架子床,架子床的旁边有个矮小的双层木柜,以及一张立着一面椭圆形镜子的桌子,桌子上面还摆了些大大小小的盒子,像是女人用来装化妆品的,很显然这间屋子原先的主人是个女人。
  我这时走到了桌子前,便将怀里的照片立靠在了那面镜子的旁边,本想着腾出手来看一眼桌子上面摆的盒子,结果没想到那张照片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。
  那照片上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,一眨眼的功夫,她的面容表情变得极其怪异,翻起了白眼。
  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,刚有些降低下来的心跳再次加快,这种刺激感比以前看恐怖电影时还要强。
  再看照片旁边的那面椭圆形镜子,此时镜子里面的我,身边还站着一个歪着脖子的长发女人,浑身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,用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  从她的面貌和身材上,以及身上穿得旗袍来看,她显然就是照片上的那个民国女人,不过现在应该称呼她为民国女鬼了。
  想不到才短短的两天,我先后遇见了两个女鬼,而且这次面对还是一个道行可能过百年的女鬼。
  心里连连叫苦之际,我的头脑还算清醒,深知自己应该做什么,立即转过身,头也不敢回的撒开腿往楼下跑。
  等我跑到大厅的时候,发现民国女鬼不知道什么也跟了上来,并且变回了照片里的那副模样,像是没注意到我一样,脚底踩着那把放在大厅中央的木椅,手里抛出一段白绫,挂在了吊灯上。
  如同情景再现一样,民国女鬼在白绫上打了个结,眼里含着泪,将白绫套在自己的脖子上,双腿一用力踢开了脚下的木椅,在我的面前上吊自杀了。
  看着民国女鬼极其痛苦地在做着挣扎,我想赶紧离开,身体却根本不听自己使唤,没有办法动弹。
  很快,在上吊的民国女鬼断了气,脑袋向右一歪,眼珠瞪得老大,嘴角流出了一抹鲜血。
  演完了这场上吊自杀的戏后,民国女鬼的眼睛再一次翻白,变回了那副披头散发的模样,脑袋从白绫上离开,依旧歪着脖子,悬浮在半空中,问起我说:“你是哪里来的鬼?”
  一般鬼也是可以看见人身上的三团阳火,和昨晚宾馆的那个跳楼女鬼一样,民国女鬼八成也是因为没看到我身上有一团火在,所以它们俩见到我的时候,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。
  我留意了下门口的方向,发现杨彦明还没回来,自己只能再多拖延会儿时间,假装成是一个刚死没多久的鬼,骗民国女鬼说不知道怎么就飘到了这里,看到这里有间别墅挺好奇,这才进来看看。
  但可惜民国女鬼并不好骗,我的话让她起了疑心,她飘到我的面前,伸出右手放在了我的左胸口上,诡笑着说道:“你撒谎!鬼怎么可能有心跳?不过你很特别,因为我竟然看不到你体内的阳火,我好奇,没有阳火的你为什么还能活着?”
  我没有开口说话,心想自己要是知道为什么,还用得着找杨彦明帮忙,出现在这里?
  而见我沉默,民国女鬼收回了她的右手,她的脸上升起了两股黑色的阴气,说道:“我不想害人,但你的身体很特别,正好可以借我用一用,我好出去找他们算账!”
  话音刚落,民国女鬼的身体全部变成了一大团黑色的阴气,冲进了我的体内。
  当我预感到大事不好的时候已经太晚,阴气侵入了我的身体,使得我的四肢开始发冷打颤,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,可我又动不了,只能咬牙硬挺着。
  该死的杨彦明怎么还不来?难道说我今天真的要把命给交代了吗?
  我在心里面一边咒骂着迟迟不现身的杨彦明,一边不甘心还没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,自己不愿意这样糊里糊涂的死去。
  也许正是这份活下去的执念换来了奇迹,民国女鬼化作的那团浸入我体内的阴气,在我全身上下游走了一圈后,不知为何离开了我的身体。
  等我回过神时,看见民国女鬼一副狼狈的样子躺在地上,一手杵着地支撑她的上身,一手捂着她的胸口。
  我恢复了行动能力,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,民国女鬼却害怕地向后蹭了蹭,犹如小鬼见了阎王,口中不断重复说着:“你别过来,你别过来……”
  看到民国女鬼的反应,我不禁皱了皱眉头,问她:“刚才你不是挺有气势的吗?怎么这会儿变得跟个小鸡子似的?”
  “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女子吧!小女子今后再也不敢造次了——”民国女鬼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,跪下来向我求饶道。
  我一头雾水地挠挠头,走上前刚想问民国女鬼唱的又是哪一出戏,就听到门口那边传来了一个我所熟悉的声音。
  “孽畜,还不乖乖束手就擒!”
  杨彦明终于现身,只见他快步来到民国女鬼身边,掏出了一个用朱砂画着符咒的葫芦,没等民国女鬼再说一句话,催动葫芦上的符咒,就将民国女鬼吸入了葫芦里,掏出一张符咒肉成团堵住了葫芦口。
  见到杨彦明那张写满轻松的脸,我仿佛悟到了一些事情,这货摆明就是故意挑这个时间出来的。
  于是,我揣着一肚子怒火,走到杨彦明面前,质问他:“说,你藏哪儿来着?”
  杨彦明眼珠一转,还在我面前继续装下去,回答说:“什么藏哪儿?不是跟你说我肚子疼了?我当然是找地方拉屎啊!”
  “别装了,我又不是傻,你找地方拉屎用得着这么久?况且,在我引出女鬼,差点命都丢的时候你不出来,偏偏女鬼都求饶了你才出来,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?”我当场拆穿了杨彦明的假话。
  杨彦明这下再也装不下去,便向我承认了他不对的地方,将事实真相告诉了我,他压根就没有闹肚子,他是想借机在暗处偷看我怎么对付民国女鬼,说什么人会在困境中激发潜能,这样才有助于进一步了解我的身体拥有异于常人的地方。
  照杨彦明这么说,我不该埋怨他,反倒该谢谢他,我也懒得跟他多计较,自己关心的还是我的身体,便把刚才的事情跟他详细叙述了一遍。
  关于为什么民国女鬼对我的态度前后反差那么大的问题,杨彦明认为是受了我特殊体质的影响,他推测我的身体应该并不惧怕阴邪之物,甚至能抵御阴气侵体,以至于民国女鬼化作阴气想要夺走我身体的时候反被我所伤。
  如果总结一下我的体质,可以说是有利有弊,利端是任何阴气都没办法侵入我的身体;弊端是我无法修炼道术,碰上鬼怪不能借助道术处理。说白了,暂时属于大家互相伤害不了对方的那种性质。
  对于自己这样的特殊体质,我不想给出任何的评价,叹了口气,便跟杨彦明一起走回到院子里。
  随后杨彦明拿出手机打通了王康的电话,将事情的进展告知了王康,得知别墅里的鬼被我们给收了,王康很是满意,说上几句称赞的话之后,便挂掉了电话,准备开车来接我们回去。
  趁着王康还没开车过来,杨彦明让我先坐下来休息,边说着边拿出了那个装着民国女鬼的法器葫芦,回过头问我:“想不想听鬼讲故事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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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还会继续,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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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以来,我听人讲的故事倒是听过不少,可要说听鬼讲故事还真是少有。反正现在闲来无事,而且我对民国女鬼的身世也很好奇,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,便冲杨彦明点了点头。
  杨彦明也坐下来,收回了葫芦口上的那张符纸,摇晃几下之后,民国女鬼就再次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。
  已经吃过苦头的民国女鬼,身上的戾气消减了许多,又变回了照片上的模样,一见到我和杨彦明,她立马跪在了地上,抽泣着向我们俩哀求道:“二位先生,求求你们放过我吧!我真的是第一次想过害人,我知道错了!”
  杨彦明见状心生怜悯,起身上去扶起了民国女鬼,柔声地对民国女鬼说道:“你放心,贫道向来不杀好鬼,能跟我们说说,你是怎么死的吗?还有为什么要霸占王家的老宅?”
  “我没有霸占宅子,是他们非要把老爷的宅子卖掉!”民国女鬼激动地辩解着,随后便将她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我们。
  原来,民国女鬼原名叫张秀秀,王家世代并不像王康说的那样全是经商,王康的祖上有个名叫王彪的人,在民国时期是一名将军,而张秀秀便是王彪娶的第八位姨太太。
  平日里王彪对张秀秀非常的宠爱,因此招来了另外七个姨太太的嫉妒,大太太和二太太两个人设计,联和其他姨太太向王彪汇报,污蔑张秀秀和王彪手底下的一个士兵有染。
  在王彪派去搜查士兵家中时,大太太买通了负责搜查的人,安排好人在士兵家中藏入了张秀秀的贴身衣物和几样首饰,藏在最显眼的地方,再由负责调查的人找出来交给王彪。
  即使张秀秀再怎么解释,可是证据确凿,王彪对张秀秀彻底情绝,一怒之下下令杀死了那个倒霉的士兵,张秀秀也因此想不开选择了上吊自杀,死后变成了鬼魂。
  就在张秀秀死后不久,王彪无意中偷听到了大太太和二太太的对话,他得知了事情的真相,心中后悔不已,来到张秀秀的房间,拿着张秀秀的照片哭了将近一个晚上。
  变成鬼魂的张秀秀看到这一幕,再次想起昔日自己和王彪之间的情分,感动之下,她没有去投胎,而是化成了宅灵默默地守护在王彪身边,可惜到最后王彪死在战场上,尸体都没能运回家中。
  悲惨的爱情虽然结束,但张秀秀的灵魂始终守着别墅,守护着王彪的子孙后代,直到王康这一代,当她得知王康要把别墅卖出去的时候,她不想让王彪的别墅改名换姓,又不想害人,这才屡次把来看房的人吓跑。
  至于刚才为什么攻击我,是因为张秀秀想出去找王康当面谈谈,又因为身为宅灵不能随便离开宅子,她看我的体质特殊,以为上了我的身就能够离开宅子。
  听完了张秀秀的经历,我觉得她很值得可怜,便起身走到了杨彦明的身旁,问杨彦明:“哎!我说师叔,你看这女鬼怪可怜的,要不你帮帮她?想个办法等王老板来了,让王老板不把别墅卖出去。”
  “哦?没看出来你小子蛮有正义感的吗?不愧是我的好师侄,这点和你师叔我挺像。既然如此,那就放心!这事儿包在我身上。”杨彦明说着还不忘记夸赞自己,得意忘形地呲着牙大笑,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个成年人,倒像个七八岁的小孩。
  一旁的张秀秀见到我和杨彦明打算帮她,感激得向我不停鞠躬,口中反复说着谢谢,要不是杨彦明喊停,估计她都不会停下来。
  接下来的时间里,我和杨彦明很快就商量好了如何不让王康把房子卖出去。等王康开车来到别墅,杨彦明就装作受了内伤的模样,捂着胸口,让我搀扶着走到了王康的面前。
  王康下车得见杨彦明受伤,关切地问道:“哎呀!道长你这是怎么了?不是说那鬼已经除掉了吗?”
  “唉,一言难尽啊!那鬼道行不低,贫道用尽毕生功力,受了重伤才将其制服。”杨彦明演技略有浮夸,把话说完又连咳嗽几声,看上去像是快把肺给咳出来似的。
  我则是从旁添油加醋,告诉王康,经过我们的观察,发现他家别墅位置对应的一条风水金脉,闯进他家别墅的鬼就是冲着这条金脉来的,目的是想借金脉上的灵气修炼。
  丝毫不动风水的王康一听便问我什么是风水金脉,我跟他解释了下,风水金脉是指这附近的风水格局极佳,最适合养人生财,人要是长期住在这里,必定财运滚滚。
  当然,这些话都是我和杨彦明事先编好的,只不过是考虑到王康卖房的根本原因是缺钱,所以我们俩才在财运上面做的文章。
  往下事情的发展正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,王康改变了卖房的决定,打算后天带着他的家人搬回这里的别墅住。
  按照之前说好的,杨彦明免费帮王康做了一场法事,这场法事的表面是防止日后有邪祟闯入别墅,实则是为了超度张秀秀的灵魂。
  虽说张秀秀还不想投胎,但人死终究要离开这个世界,在杨彦明的劝说下,张秀秀接受超度,前往了她本应前往的地方……
  做完法事后,晚上十点多我们才回到别墅小区,王康付给了杨彦明十一万块钱,说是多的那一万全当看在杨彦明带伤做法事的份上,留着给杨彦明买些补品用的。
  可这一万怎么来的,杨彦明和我都很清楚,所以我们并没有收下,只拿了应得的十万块钱离开了王康的住处,来到小区的地下停车场,找到杨彦明那辆面包,开车回到了杨彦明的家中。
  由于到家已经快十二点,我们俩个人又很疲倦,话都没说上一句就各回各屋睡觉去了。
  当我睡醒过来的时候,时间刚好早上八点整,自己伸着懒腰刚走到客厅,就看见杨彦明端着两碗清汤面条从厨房出来,他把面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,回头叫了我一声,让我过来吃面。
  我也没跟他客气,找地方坐了下来,他这时递了给我一双筷子,脸上带着笑容地对我说道:“没想到我们头一次合作就赚到了这么多钱,凭你的能力和我的本事,以后抓鬼咱俩配合,效果肯定非常棒,到时候钱多的花不完呀!”
  杨彦明话里的意思是希望我以后跟着他捉鬼赚钱,可我只想尽快解开有关我特殊体质的谜团,便跳过了合作发财的事,问他:“既然我都帮你拿到了十万块钱,你是不是也该帮帮我了?”
  “你是说你的事啊?”杨彦明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,有些犯难地皱皱眉头,说道:“不是我不帮你,而是这件事情他不好办你知道吗?”
  “那你倒是说说,怎么个不好办?”我追问道。
  “唉——”
  杨彦明叹了口气,接着又说:“实话跟你说吧!你的体质实属罕见,你又是孤儿,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,调查估计也没什么结果。就算有结果,恐怕到时候难免引火上身,对于我来说风险实在太大……”
  听杨彦明说了一大堆的话,我不禁有些心烦,自己也懒得听他继续磨叽,直接问他:“究竟怎样你才肯帮我?什么条件你说吧!”
  “瞧你说的,好像你师叔是个见利忘义的人,既然这样,师叔先给你看样东西!”杨彦明嘴里讲着仁义道德,人却已经弯下身,从茶几下面翻出了一张白纸放到了茶几上面。
  我低头看向茶几上白纸,发现这是一张用铅笔手绘的地图,地图的左上角标注着东南西北,所画的内容看着像是一个房子的平面布局图,但仔细看又不太像普通房子的布局。
  在布局图的左下角有个房间占据了其中很大的面积,中间的房间面积不大,连着东西两侧也是比较小的房间,并且东侧的房间中还圈出了一个方框,不知道代表着什么。
  我又看了几眼,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,只好问杨彦明:“这上面画的是什么?”
  杨彦明毫不隐瞒地告诉了我说:“这是一张古墓的墓室分布图,是我从一部古籍上看到,然后自己用笔对照着画出来的。这些年,我一直在找这个古墓,皇天不负有心人,最近终于找到了点眉目,确定它大概的位置应该就在嘉兴市的山区。”
  听到这儿,我惊讶地赶忙问道:“你该不会是想要盗墓吧?”
  “没错!”杨彦明点点头,一脸严肃地对我说:“据我了解,这墓的主人很有可能是春秋时期的一名将军,战功赫赫,他墓葬里的陪葬品肯定不少,保不齐还会有什么稀世珍宝,我一个人怕是带不出来多少,还得需要个帮手,所以我想让你跟我走一趟。你放心,只要这次的事情成功,我对天发誓,出来之后一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关系,帮你调查清楚你的身世,怎么样?你意下如何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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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,修道之人绝不可做有损阴德之事,挖别人坟墓这种事情实属大忌,既然杨彦明和我的师父同出一门,他明明知道自己犯了大忌,为什么还要做呢?
  当时的我无法得出答案,多年以后我才明白,人在很多时候,明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是错的,却会因为某种原因去走,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的,命运的齿轮永远不会停止转动……
  我并没有请求杨彦明换一个条件,而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,在心中向死去的师父道歉的同时,答应了杨彦明陪他去盗墓。
  杨彦明见我同意,又恢复了刚才的笑容,边收起墓室分布图,边对我说:“你就放心吧!事成后我不会亏待你的,拿出东西分你一半!”
  我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,问他:“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盗墓?”
  “哎!你别老一口一个盗墓盗墓的,说专业点,叫摸金、挖沙、倒斗、挖蘑菇都可以。”
  杨彦明似乎对我的叫法很是不满,这会儿倒像个专家,慢慢跟我讲解说:“还有啊!咱们俩的称呼改一下,混这行最好不要用真名,今后你叫我鬼叔就行!对了,你也得改,让我帮你想想……叫杨鬼子怎么样?”
  洋鬼子?我一听就觉得这称呼很难听,像是在损自己似的,真名又不能用,只好再重新想一个,跟杨彦明说:“还是叫我子时吧!天底下姓氏那么多,谁又能知道我的全名?”
  “也好,子时这称呼叫起来也顺口。”杨彦明点头说道。
  为了配合他,我又换个说法,再问他:“鬼叔!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挖蘑菇?”
  “恩,孺子可教也!”鬼叔满意地夸了我一句,才告诉我说:“吃完了面,我收拾收拾,拿上东西咱们就动身。”
  桌上的面条都已经凉了,我们吃完之后,鬼叔从他房间的衣柜里找出了两套登山用的运动服,他自己换上一套,又给了我一套叫我换上。
  我们俩的尺码差不多,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正好合身。等我换好了衣服,鬼叔又找来了一个大号的旅行背包,在靠近客厅电视机的那堆法器里面,翻出了一把折叠式的军工铲,一把洛阳铲,一捆麻绳和两把手电筒,装进了旅行包内。
  论谁怎么想也想不到,一堆看上去像是破铜烂铁的没用法器底下,居然还藏有这些东西。
  稍后,鬼叔又找来了罗盘和几张画好的符纸,装进了他平日抓鬼时身上背的那个麻布袋里面,这才做好出发前的准备,让我拿着旅行背包,和他一起下楼。
  到楼下,我们坐上了鬼叔的面包车,车一开出小区,便直奔嘉兴市的山区驶去。
  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,鬼叔把车停在了超市门口,我们两个人花费了小段时间,在超市买了些压缩饼干、牛肉干和水,当作未来几天的食物,一同装进旅行背包。
  我们的车又继续开了接近两个小时,才看见了山区的影子,接着又穿过了两条山体隧道,饶了好几条偏僻的小路,最后来到了一座少有人烟的大山脚下。
  找好地方停车后,鬼叔先开门走了下车,从他身上背着的那个麻布袋里掏出了罗盘,对照罗盘抬头四处看了看,又低头看看罗盘,紧接着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,说道:“根据罗盘上显示的方位,应该就是这里了!”
  我等把旅行背包背在身上,便也下车来到了鬼叔身边,看着眼前连绵不绝的山脉,我回想起来时路上鬼叔跟我讲的一些风水知识,于是就问他:“这里真的是你找了很久的风水聚气之地?”
  “不会错的,你看这地方众山环绕,风气易聚难散,南北皆有水源,水龙盘踞于山,吸风纳水,绝对是块儿风水聚气的宝地。”鬼叔边手指四周,边跟我谈起了风水。
  在风水方面我懂得也不是很多,听鬼叔说讲了半天,自己也听不出太多门道,况且来这儿也不是为了学习看风水,相比之下,我还是比较关心在这块风水宝地底下埋着的东西。
  按照鬼叔罗盘的指引,我们并没有在原地耽搁太久的时间,便动身向着大山深处前进。
  山路崎岖虽然不好走,但是好在这个季节没太多碍脚的植物,树林里的树木叶子早已掉光,就算树枝相互交叠得再密,也不影响太阳光投射进来,这一点倒是让我们行动起来方便了不少。
  为了节省体力,我和鬼叔之间基本没说过什么话,可就在我们走到树林深处的时候,走在我前面的鬼叔突然停下来,小声对身后的我说了句:“等下,我好像看见前面不远有营地。”
  说完,鬼叔弯着腰悄悄贴近到一棵大树的后面,我也学着他,找棵大树蹲了下来。
  寻着鬼叔的目光看去,在我们正前方的视线范围内,距离我们几十米远的地方,我看见了三个军绿色的帐篷。
  按理说像这种深山老林应该很少有人,就算有游客进山游玩,也没道理选在容易迷失方向的树林深处来搭帐篷露营,难道说三个帐篷的主人和我们一样?是为了这座山里的古墓而来?
  正当我想到这里,鬼叔回过头冲我做了个“嘘”的动作,又对我招了招手,叫上我跟着他一起接近那三个帐篷,没走上几步,我们就会找地方躲起来,等看帐篷那边没有什么动静,才出来继续前进。
  好不容易接近了其中一个帐篷,结果经过试探,我们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,剩下的两个帐篷也都是一样,看来帐篷的主人似乎已经离开,并且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  鬼叔这时又拿出了罗盘,扫看下周围后,他再低头看眼罗盘上的指针时,脸上涌现出一丝忧虑,对我说道:“这里离我们要找的春秋古墓已经不远了,如果我没猜错,恐怕已经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找到了这里。我们得要提高警惕,毕竟我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,万一让我们给碰上就生死难说了。”
  从帐篷的数量上来看,对方的人数必定多于我们两个人,而且我们无法确定,对方目前的进度,是否已经进入了古墓,这也是最让鬼叔担心的。
  接下来,我和鬼叔都提高了警惕,继续按罗盘的指向,加快脚步向前跟进,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,我们走到一处山峰下面,才停下了脚步,打算吃点东西补充体力。
  此时的太阳已经开始西垂,我卸下背后的旅行背包放到地上,从里面翻出了两块压缩饼干,递给鬼叔一块后,自己便在附近找了一块大点的石头,坐在石头上面吃起了压缩饼干。
  一旁的鬼叔没有急着吃我递给他的压缩饼干,他的手里仍拿着罗盘,东看看西瞅瞅,走近到山峰前,顺着山峰的边沿,绕到了山峰的另一侧。
  不大会儿的功夫,我忽然就听到山峰的另一侧传来了鬼叔的声音:“子时你快过来,快看看我发现了什么!”
  我赶忙收起压缩饼干,背起地上的旅行背包,跑着来到了鬼叔的身旁,发现他正蹲在一个土坑的旁边。
  再看这个土坑,大约有两米多宽,呈倾斜的角度向地下深入,一眼看不见底。
  鬼叔这时将罗盘和压缩饼干装进了麻布袋里,抓了一把坑边的泥土,在手中搓了几下又倒掉,回头叫我拿个手电筒出来。
  我从旅行背包里找出手电筒递给了他,他接过去后,打开手电筒照了眼土坑的深处,皱着眉头嘀咕一句: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,看样子他们八成已经进去了。”
  想不到鬼叔最不情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土坑就是最好的证明,听鬼叔说,这是一个专业人员打出的盗洞,而且从挖出来的泥土风干程度来看,盗洞两天前应该就打好了。
  “两天的时间,足够人进入墓室再把里面值钱的东西带到外面来,估计现在,里头儿也就剩下棺材板和骷髅架子了,这趟算是他么白来了。”鬼叔垂头丧气地哀叹道。
  情绪十分不稳定的他,竟然把手里的手电筒当成了释放怨恨的对象,还没关掉就朝着盗洞里扔了进去。
  只听洞内连续传出了数声手电筒磕碰的声响,那个年代的手电筒质量都比较高,等到声响消失,我低头望向洞内,发现还能看到手电筒所散发出的白光。
  因为盗洞打得很深的关系,那道白光显得有些微弱,而借着一点微弱的白光,我隐约看到了一个人的人影,正趴在盗洞的洞壁上,一动也不动。
  吓得我赶紧叫来了鬼叔,指着洞壁上的人影,对他说:“你看哪里,是不是有个人?”
  鬼叔伸着脖子往里仔细看了看,紧皱的眉头一松,脸转过来冲我笑道:“嘿嘿,你小子眼倒是很贼,不错,那的确是个人,但已经死了,下面的墓似乎生变,咱们这次不用空手回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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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我没推算错,主墓室应该就在这里,一般墓主人的棺椁都会在主墓室,墓主人都会把生前认为最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棺材里,那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!”
  鬼叔又说了几句,便收起布局图,拿出罗盘看了眼卦位,说是按照整座古墓的风水格局来看,主墓室的大致方向可能在我们正对着的方向上,刚好对着一扇石门。
  看样子鬼叔很相信他的风水术,等把罗盘也收回自己的麻布袋子后,他就朝着正对我们的那扇石门走了过去。
  我继续跟上鬼叔,走在他的身后,穿过石门,石门后面又是一条漆黑的甬道。
  不过,这条甬道和我们之前走的那条甬道不太一样,不仅宽度变得有些窄,而且周围的青砖看上去颜色较深一些,给人的感觉简直不像是一个古墓似的。
  走在我前面的鬼叔也注意到甬道的变化,晃动手电筒的频率明显加快,走了没长时间就停下来,扭头过来问我:“你发现没有?这条甬道有点奇怪!”
  我以为鬼叔和自己想得是一样的,便点点头,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鬼叔。
  但是没成想,我们俩的想法截然不同,对于我的发现,鬼叔表示很是无语,说道:“你小子都说的都是些没用的,甬道变窄说明当时挖掘的时候出了问题,青砖颜色变深的原因更多了,比如烧制时的火候不一样,又能影响颜色的深浅。”
  帮助我科普完一些常识性的知识后,鬼叔接着又说:“其实,我是想问你,有没有发现这条甬道里有风,而且这风还是从两边墙壁的砖缝里吹出来的?”
  听鬼叔这么一问,我先是愣住了几秒,心想这里可是地下的古墓,甬道壁外面是土层,怎么可能会有风?
  然而,让我意想不到的是,当我把手贴近到一面甬道的墙壁的时候,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丝丝凉风从砖缝里吹出来,见识到如此怪异的现象,我不由得惊呼道:“怎么会这样?真是活见鬼了!”
  “见鬼倒算不上,依我看应该是墙壁后面藏有什么机关,但在隐藏那些机关的时候,忽略了砖缝的存在,一旦机关运作就会产生风,从砖缝吹进甬道里。”
  鬼叔这时又展开了他的推理,而他为了验证自己的话,从他的麻布袋里掏出了三枚铜币,向前用力丢了出去。
  只听着连续几声铜币落地的声音,三枚铜币中只有一枚铜币向前滚了一段距离,而就在那一枚铜币停下来的时候,左右的甬道壁后面忽然传来了动静,听声音像是有好几个齿轮在快速啮合,同时夹杂着许多铁链在摩擦的声音。
  没等我反应过来,再一看那一枚铜币,铜币所停留的那块地板瞬间凹陷下去。
  我和鬼叔见状立马跑了过去,发现凹陷下去的地板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坑,深坑的坑底竖立着几十根锋利的尖刺。
  假如我和鬼叔谁都没有看出甬道中暗藏的机关,现在掉下去的自然不是铜币,而是我们两个人,肯定会被几十根尖刺刺穿身体。
  我难以想象,那样惨死的模样,心里庆幸逃过一劫之余,自己回头对鬼叔的细心和他丰富的经验夸赞了两句。
  被夸赞后的鬼叔得意地笑了几声,刚想说话,藏在甬道两边墙壁后的机关突然停了下来,随着机关运作声音的消失,那块凹陷消失的地板再次出现,整条甬道恢复成了原先的样子。
  “想不到这东西还能自动还原,真是奇妙,妙不可言啊!”鬼叔说着赞叹起了机关术。
  虽然我也很佩服古人们创造出来的机关术,但眼下可不能只顾着感慨,自己认为还是抓紧时间进入主墓室更重要,便问鬼叔:“咱们还往前走吗?”
  鬼叔回过神,伸出左脚试探性的踩了踩那块受机关控制的地板,见到机关没有再次启动,他松了口气,对我说:“果然,这样的机关再次运行需要有一段时间间隔,那我们放心大胆地在上面走就行了。”
  等看鬼叔整个人站在那块地板都没事,我们这才沿着甬道继续向前走,走了很长时间,终于走到了甬道的尽头。
  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是,在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团火光,顺着火光的方向上看去,一间巨大的墓室出现在了我们面前。
  考虑到我们古墓里机关重重,另外,到目前为止,我们还没找到那帮走在我们前面的盗墓团伙,慎重起见,我和鬼叔关闭了手中的手电筒,想着墓室慢慢地走去。
  来到墓室前,我和鬼叔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,站在墓室门口,我们俩将目光放到了墓室里面。
  里面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人,火光的来源是墓室四面墙上的火把,那帮盗墓团伙看来已经来过,火把应该就是他们带进来放上去的。
  墓室的中央停着一口暗红色的棺材,在棺材的附近,堆放着大大小小的冥器,各种各样,一时半会儿分不清楚。
  而见到大堆的冥器,鬼叔虽然表情看着有些激动和意外,但他并没有动手,看着其中一面墙上的火把,嘀咕道:“不对啊!这里应该就是主墓室了,那帮家伙儿既然都到过这儿,见到地上那么多值钱的物件儿,为什么不直接把这里洗劫一空?他们人都去哪了?”
  鬼叔的疑惑这次和我一样,回想到先前鬼叔提到他猜测墓里生变,便问他:“会不会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,导致那帮人顾不上那地上的冥器就跑了?”
  “恩,很有可能!”鬼叔赞同我的想法,这时想起了我们在盗洞里发现的那具尸体,皱起眉头又说道:“还记得咱们在盗洞看到的死尸吗?那具死尸脸上的伤,十有八九是开棺的时候碰到棺材里头的机关造成的,结合你的看法,那帮人难道是因为开棺中途出现了什么让他们害怕的事情,他们才跑的?”
  “照你这么说,那棺材里面有什么好让他们怕的?”我有些不明白的问道,但是很快自己又想起了些东西,接着诧异地问了句:“难道说,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僵尸?”
  鬼叔点了几下头,顺便又帮我普及了下盗墓行当里的知识,说:“在这一行里流传的说法都叫粽子,意思和僵尸差不多,指的是在墓里头,棺材中保存完好,没有腐烂却尸变的尸体。”
  不知为何,听到鬼叔跟我讲起了什么叫粽子,我的心咯噔一下,不禁回头看向了那口暗红色的棺材。
 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,更令人胆战心惊的事情发生了,棺材之中传来了“嘭”的一声,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。
  一时间,原本静静放在那里的棺材,犹如披上了一层恐怖诡异的面纱,周围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。
  不光是我,就连鬼叔吓得都退了两步,急忙从麻布袋里找出两张事先画好的黄符,跟我说:“别害怕,你一个人先去看看棺椁能不能打开!”
  我一听顿时没好气地回了鬼叔一句:“靠,为什么让我去?你怎么不自己去?”
  “还不是你体质特殊嘛!要真的有粽子,你放心粽子没有智商,在它眼里你也是个死人,你们算是同类,它不会伤害你的。”鬼叔理直气壮地说道,又像那天晚上在王家别墅一样,把我推向了那口暗红色的棺材。
  这下我算是看清了鬼叔的心思,他之所以让我跟他过来,是因为想借助我特殊的体质,关键时候拿来当盾牌使。
  接近那口暗红色的棺椁后,我在心里咒骂着鬼叔,同时将双手伸出去,慢慢地放到了棺材上面。
  只听得棺材里面又传了一声响动,我屏住呼吸,刚想试着用力掀开棺材,结果,棺材里面的东西猛地把棺盖给顶开了。
  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,躲开了掉在了地上的棺盖,再看棺材那边,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从棺材里面伸出来,率先出现到我的视野中,紧跟着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:“救命——”
 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,我和鬼叔都是无比的惊讶,各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愣在了原地。
  原来最终只是虚惊一场,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并不是什么粽子,而是一个受了伤的男人,见到我们的时候,他脸色非常的差,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。
  尽管我和鬼叔还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棺材里,但是我有注意到,这个男人身上穿的衣服,和我们在盗洞发现的那具尸体身上所穿的衣服款式一样,很显然他也是盗墓团伙中的一员。
  起初,鬼叔表示并不想救人,毕竟眼前的陌生男人不是我们这边的人。
  可我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就这样死在我的面前,便跟鬼叔提议,说这个人还有利用价值,或许我们能从他口中知道些关于这座古墓的事情,例如:那口棺材里原本躺着的东西哪去儿了?在我们下来之前,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?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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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1-5 02:39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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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劝说下,鬼叔才改变主意救人。于是,我们合力把人抬起来靠向棺材,鬼叔检查了男人的伤势,在男人的腹部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,看上去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破,好在伤口不是很深,男人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。
  趁着鬼叔处理伤口的功夫,我男人身上的衣物,从他的衣服兜里找到了一包中华香烟、一个防风打火机和一张越有五寸大的照片。
  照片上面有五个穿着军装的青年,其中四人肩并肩的站成一排,剩下的那个人,似乎身份有些特殊,坐在了四人身后的一辆军绿色卡车车顶上面,模样和那个昏迷的男人长得十分相像。
  我猜那很可能是青年时期的男人,既然他随身携带这张照片,说明他是个懂得念旧的人,照片上的那四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,自己如果没有猜错的话,男人以前应该当过兵,而照片上的四个人,是和他关系不错的战友。
  正当我想到这里,男人突然醒了过来,由于我和他面对面,他一睁开眼就看见我的手里拿着他的照片,瞬间瞪大眼睛,抬起右手指着照片,语气强硬地对我说了句:“把它给我!”
  没等我说话,一旁的鬼叔见状迅速地从我手中夺走照片,气愤地对男人说道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我们俩救了你,好歹算是你的救命恩人,瞅瞅你的态度,一声谢谢都不说,就指鼻子瞪眼的想干嘛?”
  被鬼叔这么一说,男人低下头看见肚子上用布条包扎的伤口,立马收回他了的右手,抬起头看了看我和鬼叔,冷笑两声说道:“就算你们救了我,但在这地方碰面,大家都清楚对方是做什么的,少废话,你们到底想要干嘛快说!”
  “好!”鬼叔直接捅破天窗说亮话,问道:“那我问你,你的名号是什么?和你一起的一共有几个人?为什么你会躺在棺材里?还有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?”
 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,男人并没急着回答,而是对鬼叔说:“想知道,就赶快把我的照片还给我!”
  眼下,不用我说,鬼叔也能看得出对方有多重视自己手中的照片,向来老奸巨猾的他,自然没有直接把照片还回去,反而用照片威胁男人,说:“别急!只要你如实的回答我,我保证你的照片会完好无损的回到你手里。”
  “你居然敢威胁我!”虽然男人有些不情愿,但也只能忍气吞声,乖乖回答鬼叔的问题,先向我们介绍了下他自己,说:“我叫田翔,认识我的都叫我翔子,我是一名退伍的军人,这些年跟在天津洪府的洪爷手底下做事……”
  天津洪府?洪爷?
  关于翔子口中所提到的地名和人名,我从没有听说过,出于好奇,自己便打断了翔子的回答,问他:“什么是天津洪府,洪爷又是谁?”
  “你连洪爷都不知道?”翔子很是惊讶地反问了我一句,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土老帽似的,紧接着又嘲讽起我和鬼叔,说道:“也难怪,一看你们就像两个新生瓜蛋子。”
  “哎!你小子这话我不爱听啊!”鬼叔一听火气就上来了,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脯,又开始吹嘘说:“你去打听打听我鬼叔的名号,整个嘉兴市谁不知道?”
  接着,鬼叔回头告诉我说:“那所谓的天津洪府不过是个权势比较大的家族,做着各种营生,他们现在的家主是个叫洪震的老头儿。我以前和那老不死的打过交道,其实,洪震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盗墓的,但现在老了,身体吃不消,就暗地里养了帮人帮他盗墓,还给那帮人起了个名字,叫什么狗屁洪府精英团。”
  “他么的,把你那***干净点,敢这么说洪爷和精英团,你想找死吗?”翔子的情绪再次变得暴躁,说话时的咬牙切齿样子,恨不得上去把鬼叔给活活撕碎。
  鬼叔则是无视了翔子的话,表现得依旧很淡然,等跟我介绍完天津洪府的一些事情后,他又拿着照片再翔子眼前晃了晃,威胁翔子说道:“快继续回答我之前的问题,不然我一把火把烧了照片。”
  翔子只好再次收回一肚子的火气,用接下来的时间,把他知道的事情,以及他的遭遇全部告诉了我们。
  我从中了解到,翔子他们的一队总共有六个人,他们收到了天津方面的消息,按照上面给他们的情报,找到了古墓的位置,并且顺利地打通盗洞,进入了我和鬼叔最开始走得那条甬道。
  翔子队伍里也有精通风水的人,经过推算,他们选择了和我们一样的方向,推开石门,进入到了那间刻有篆字的墓室,不过他们中并没有懂得篆字的人,所以他们没去花费时间研究墙上的篆字,直接奔着主墓室而去。
  在通往主墓室的甬道中,他们也发现了暗藏的机关,顺利破解掉机关,来到了主墓室,却不知道悲剧正在悄悄上演。
  翔子等人点燃了火把之后,第一时间也注意到了地上的一大堆冥器,但是他们当中有人更加贪心,认为棺材里面肯定有比外面的冥器更值钱的,提出建议先打开棺材看看再说。
  金钱的诱惑下,几个人有点迷失了理智,商量着一起撬开了棺盖,发现棺材里面躺着一具女尸。
  根据翔子的描述,棺材里面的女尸尸身没有完全腐烂,身上穿着一件深红色裙袍,左手上戴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。
  连不懂玉器的翔子都能看出来,女尸手上的那个玉镯子不一般,拿到黑市上去卖肯定能卖不少的钱。
  其他人也都不傻,可是一想到棺材里的女尸尸身千年不腐,他们都很担心女尸发生尸变,变成一只千年的大粽子,所以谁也不敢轻易地接近棺材里的女尸。
  当然,他们也不想就这样放弃,六个人在一起合计半天,选出了一个平日里胆子非常大的人,去把女尸手上的玉镯子拿下来。
  开始那个胆大的人成功得把手伸进棺材里,并且摘下了玉镯子,然而就在时候,墓室里的火把上火焰的颜色忽然变成了绿色,女尸的口中喷出一股子黑烟,喷到了那个人的脸上。
  只见,那个人的半张脸简直像被泼了硫酸一样,皮肉逐渐变得溃烂,疼得那个人放下了玉镯子,用手捂着脸,口中发出犹如杀猪般的痛叫声,扭头跑出了主墓室。
  听翔子说到这里,我已经能猜到那个胆大的人是谁了,正是我和鬼叔在盗洞发现的那具尸体。
  而当时翔子他们还未来得及把人追回来,棺材里的女尸就猛地坐起来,看向他们的同时,脸上露出了非常诡异的笑容,吓得他们全身的汗毛都差点全部立起来。
  所有人都没能想到,因为他们的贪心,引来了一场危机,女尸到头来还是发生尸变,从棺材里面跳出来,和他们展开了厮杀。
  单凭着他们手里的短刀和手枪,根本无法和一只千年女尸对抗,几番下来,翔子便挂了彩,他那些所谓的队友,趁着他跟千年女尸动手,早就没了人影。
  危难之际,翔子机智地屏住了呼吸,发现千年女尸闻不到他的气息,他捂着伤口躲进了棺材里面。
  令翔子感到奇怪的是,当他盖上棺盖躲起来之后,他实在憋不住喘了几口气,千年女尸又闻到了他的气息,却好像不敢接近棺材,在棺材周围饶了几圈就走了。
  他本想着等她走远了再出来,但他发现无论自己使多大的力气都顶不开棺盖,幸好时间没过去多久,我和鬼叔就来到墓室,他听到有人说话,稍后又感觉到有人把手放在了棺盖上,他便使出最后一点力气,向上顶棺盖打算求救,没成想这一次居然把棺盖直接给顶开了。
  “哦?居然还有这样的事!莫非这口棺材里面藏有什么玄机?”鬼叔听完了翔子的讲述,皱着眉头嘀咕了两句,把照片还给翔子后,他便走到了那口暗红色的棺材前,研究起了棺材。
  我跟了上去,来到鬼叔身边,见他掀开了铺在棺材内底部的红布,意外地发现在红布下面,有一道大写黑色的符咒。
  由于那符咒的画法很特别,我又没怎么学过画符,所以并不知道符咒的用途,只好请教鬼叔,问他认不认得。
  鬼叔用眼睛紧盯着那道符咒,看了好一会儿,才看出点门道来,说:“照那边那个毛小子的话来看,这符咒很像是失传已久的封阴锁阳咒,不仅可以用来镇压阴气和尸气,还能锁住阳气。”
  说完,鬼叔停顿了一下,又皱了皱眉头,一手捋顺着他的胡子,继续说道:“不过,我听人说封阴锁阳咒一般都用在布置法阵上面,还是头次见到有人把它画在棺材底板上。看来,这画咒的之人早就预料到放进棺材里面的尸体会发生尸变,难道说是有人想养尸?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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